第 165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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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65 章
自從事情說開以後，甄語和簡固二人跟簡益之間就多了不少眉眼官司。
比方說，他們午休結束一起下樓的時候。
他倆從電梯裏一出來，簡益的目光就極有存在感地投了過來。
簡益：以眼殺人。
簡固被瞅得莫名其妙，轉頭看向了甄語。
在甄語看來，被哥哥瞪了就一臉無辜地找自己的簡固就像在告狀——馬上被激得捋袖子了，找這個沒事嚇唬他們簡固的大哥理論去！
哈哈，不至於。
他還記得是怎麽回事。
“忘了？說讓我訓得你哭喪著臉下樓。”甄語帶著笑意小聲提示，“你這麽喜氣洋洋的，估計是瞪我呢。”
“哦。”簡固明白了，嘀咕，“怎麽能瞪你……”
他一邊說著，一邊熟練地收起了臉上的笑容。
甄語差點被逗得笑出來。
這都見到哥哥了，才施展變臉絕技，夠明目張膽。
離譜的是，簡益的臉色居然真的緩和了。
一個假裝，一個配合，倒還挺互相體諒。
每當他和簡益交流，簡固總是目不轉睛地盯著，生怕打起來似的，他現在開始理解為什麽了。
他和簡益沒那麽容易打架，都按捺著自己的脾氣呢。
讓從來不打架的簡固看，可不就是隨時都在爆發邊緣徘徊？
除非他也能這麽發自內心地對這位哥哥產生敬愛與包容，否則簡固一驚一乍的階段還有得持續。
挺有意思的，他別太過在意總是忍不住蹦起來護著自己的簡固，場面就不會多尷尬。
否則就會變成他們倆互相回護、簡益分分鐘被氣個倒仰的局面。
都沒有壞心，正常相處就好了。
“媽。”簡固走到母親和大哥面前，視線不由得又在除自己之外的三人當中逡巡，隨即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，“哥。”
陪著甄語在房間裏安靜地待著的時候，滿心滿眼都是歲月靜好。
下樓來看到家人齊聚，像一場慶祝歲月如此美好的儀式。
連自屋前玻璃花房投射過來的陽光都漾滿了糖果色，明亮鮮艷，美好極了。
好開心。
都暈暈乎乎的了。
“小語，休息好了嗎？”兩個是自家兒子，關虹匯自然要先招呼甄語，“來坐下，吃點蛋糕吧……”
甄語自然沒有不答應的。
與此同時，坐在母親身邊的簡益站了起來：“小語？你坐這吧。”
甄語還挺感謝這哥哥把生母附近的位置讓給自己，但是，這稱呼……
簡益說完話之後一臉坦然，仿佛自己只是幹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甄語：“……”
有點起雞皮疙瘩。
簡固只覺屋內的溫馨氣氛被一陣狂風卷走，頓時無語地看向了簡益。
這就是成年人是嗎？
成熟的霸道總裁，只要一開口，氣氛就會瞬間結冰。
明明是非常親切地招呼著甄語，大哥是怎麽做到讓大夥兒瞬間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的。
甄語盡量自然地說了句：“謝謝。”
簡固依舊用佩服和不理解的眼神默默望著簡益。
簡益：“……”
他對甄語親切點怎麽了？
這倆破孩子，也沒眼神交流啊，對哥哥的態度居然一模一樣！
綁上了？倆人就是好得跟一個人似的？
了不起啊！
簡益心中腹誹，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，沖簡固一招手，示意他坐過來。
簡固坐到了簡益左手邊遠一點的位置，和甄語幾乎對面。
和誰交流都得扭頭的簡益感覺自己又被排擠了，問簡固：“你怎麽不坐我這邊來？”
關虹匯早把大兒子和小兒子他們的眉眼官司盡收眼底，對老大一會兒這不是一會兒那不是的幼稚行為頗感無奈。
她出言阻止：“坐哪不是一樣嗎，老折騰你弟弟——小語可不讓你了啊？”
甄語聽到這話，眉眼舒展地笑了：“您都這麽說了，我就更有底氣了。”
他看得出來，生母誤以為自己和簡固之間更上層樓，對自己不乏照顧和打趣的意思。
之前他陪著她的時候，她便數度讓他來找簡固，看到他倆在一塊兒就眼神含笑、心情大好……
他看得出來。
她認為並且相當支持他們在一起。
他之所以沒糾正，主要就是因為這也不算什麽誤會，遲早的事。
就算真相揭破，簡固依然眼神追隨他，一舉一動那麽在意他，對他的態度別說改變，反倒更黏糊了。
兩人之間的那重界限幾不可見、細如蛛絲，在一起是遲早的事。
有時覺得太早，有時又覺得太遲。
他還挺樂意品味這種酸甜的心情——就像她讓他吃的、橙子口味的芝士條。
甄語喜歡奶制品，簡固發現了，時常會交代家裏做一些。
芝士條這種他以前吃過，不過不是橙子味兒的。
芬芳撲鼻的小點心上放有橙片，就像橘紅橘紅的半輪太陽，無論聞起來還是看起來都心情舒暢。
是個日輪初升的好兆頭。
方才在樓上的時候，牛奶熱了不喝浪費，他就慢慢把那杯喝了，和簡固一起覆習了會兒語法，打了個盹兒，有零食也沒吃。
還好沒吃，不然現在她讓他們吃蛋糕就吃不下了。
時間正值半下午，用勺子挖起一口，滿是奶香橙香。
細細咀嚼，橙味兒更濃，對於喜歡柑橘類的甄語來講，體驗相當愉快。
關虹匯含笑看著甄語爽快利落地吃東西，莫名也跟著有了些胃口。
就算是為了點心點心，她也得吃些好消化的，對這些蛋糕甜品，只能看著孩子們吃、過過眼癮。
在她看來，甄語這孩子吃東西和簡固十分像，也有點不一樣。
仔細一打量，是簡固變了。
從前簡固也是說吃就埋頭吃的，吃得專心致志，非常享受吃這個過程。
現在想來，多半是給她這個胃口不好的媽媽看的，否則怎麽可能說變就變。
簡固現在啊，吃著吃著就要看甄語了，看看他吃得怎麽樣。
甄語也不是沒察覺，偶爾眨眼的頻率變快，睫毛迅速扇動，就像在撲熄什麽小火苗似的一般著急。
許是不想當著她說簡固什麽——也不知道簡固意識到了沒有。
盯著人家看什麽呀，少看一會兒是能虧了，還是怎麽的？
現在的小孩兒哦……
關虹匯觀察著眼前的情況，滿心都覺得有趣極了。
簡益也端了塊蛋糕在吃，邊吃邊打量除自己之外的三人，只覺他們已經形成了一個視線循環，總之沒自己什麽事。
“咳，簡固。”他不甘寂寞，刷了一下存在感，“你們回學校覆習了，學得怎麽樣啊，還適應嗎？”
簡固：？
他不是早就回學校了嗎，甄語回來之前還在家裏住來著？
啊！哦！
“你問甄語啊。”他恍然大悟，“挺適應的，甄語在哪都能學，很厲害！”
簡益一噎，心說聽出來了那回答問題就好，完全沒必要說破……
“我們在追覆習進度，基本跟得上。”甄語開口回答了一下這個問題，“謝謝關心。”
簡益：“……”
算了，他倆一客客氣氣地說話，就是這麽愛僵住。
之前為了簡固的教育問題大呼小叫起來的時候，倒是溝通得挺順利。
“嗯，行。”簡益含糊地叮囑著，“你倆經常在一塊兒，你多教他，自己心裏也有數，合理分配時間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甄語能聽出簡益的意思，“合理分配時間”嗎，就是讓他們學習別太累了。
這是在說，他領著簡固，自己肯定也更有分寸——把他倆相互影響的那股勁兒看得倒是挺明白。
簡固確實會在他沈迷學習無法自拔的時候提醒他，休息時小小活動鍛煉一下的習慣就是簡固帶給他的。
他領情地點頭答應了，簡固不樂意了。
“哥你別給他增加負擔。”簡固一聽大哥這番話，想想就心疼甄語，“他顧好自己的學習還要顧我，壓力多大啊。”
雖說甄語確實習慣帶著他學習，但習慣和被人交代著幹很明顯是兩回事。
他不希望給甄語那麽大壓力！
簡益一楞，越發覺得無話可說。
他自打發現簡固沒認識到父母的關系之後，總感覺不吐不快。
說深了不是，說淺了也不是，只能在心裏窩著。
“簡固。”他扯了扯嘴角顯得友好些，語氣無奈，“你能不能，別聽話只聽字面意思？”
“曲惪是不是也這樣和你說過？”甄語聞言，也笑問簡固，“他們不明說，怪得了誰啊，是吧？”
簡固：“……”
大哥和甄語好像在隔空打架！
為了他？！
他才是家庭不和諧的關鍵要素嗎？
“我盡量凡事多琢磨。”簡固立刻反省了起來，“那個，哥你平時，也可以說得直接一點。”
雙方的意見他都接受，都傳達，這總歸可以了吧？
誰先誰後，按年齡大小順序！
應該沒毛病吧？
簡益嗤笑出聲：“你倒是兩不得罪。”
“他不偏不向還不好？”甄語聽不得這陰陽怪氣的，“怎麽，沒經歷過弟弟青春期叛逆，想體驗體驗？”
簡益被懟了倒也沒生氣：“怎麽，就非得幫著你、沖我叛逆？”
話說回來，他以前沒覺得，現在有甄語在旁邊幫腔，倒顯得他老仗著簡固脾氣好把這孩子揉扁搓圓似的了。
簡固脾氣是好。
曾幾何時，他是一個多麽驕傲的兄長。
誰家小的有他們家的聽話，說出去都被人羨慕得不行。
甄語這小子一來，情況就變了。
和別人家的小崽子們沒兩樣，都是生出來克家裏的老大的，唯一的不同是更聰明。
簡益話鋒一轉，提起了那件事：“你好好跟他說了沒有？”
“可以算說了。”甄語跟簡益交流費情緒，老容易相互針對，但並不費勁，含糊地說話彼此也能聽懂，“也可以算沒有。”
簡益這下沒好氣了：“你就慣他吧。”
關虹匯邊用下午的點心邊看著他們交流，抿唇笑了，笑著沖簡固說：“你看，你哥和小語是不是有一點像。”
簡固也覺得，他們兄弟倆說話時的神情態度，時而幾乎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。
他沒什麽心眼地點頭：“是啊。”
關虹匯為這個發現笑彎了眼睛。
見她沒意識到什麽，簡益和甄語不約而同松了口氣。
好家夥，沒想到簡固才是最不容易露餡兒的！
以憨憨應萬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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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方說，他們午休結束一起下樓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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簡益：以眼殺人。
簡固被瞅得莫名其妙，轉頭看向了甄語。
在甄語看來，被哥哥瞪了就一臉無辜地找自己的簡固就像在告狀——馬上被激得捋袖子了，找這個沒事嚇唬他們簡固的大哥理論去！
哈哈，不至於。
他還記得是怎麽回事。
“忘了？說讓我訓得你哭喪著臉下樓。”甄語帶著笑意小聲提示，“你這麽喜氣洋洋的，估計是瞪我呢。”
“哦。”簡固明白了，嘀咕，“怎麽能瞪你……”
他一邊說著，一邊熟練地收起了臉上的笑容。
甄語差點被逗得笑出來。
這都見到哥哥了，才施展變臉絕技，夠明目張膽。
離譜的是，簡益的臉色居然真的緩和了。
一個假裝，一個配合，倒還挺互相體諒。
每當他和簡益交流，簡固總是目不轉睛地盯著，生怕打起來似的，他現在開始理解為什麽了。
他和簡益沒那麽容易打架，都按捺著自己的脾氣呢。
讓從來不打架的簡固看，可不就是隨時都在爆發邊緣徘徊？
除非他也能這麽發自內心地對這位哥哥產生敬愛與包容，否則簡固一驚一乍的階段還有得持續。
挺有意思的，他別太過在意總是忍不住蹦起來護著自己的簡固，場面就不會多尷尬。
否則就會變成他們倆互相回護、簡益分分鐘被氣個倒仰的局面。
都沒有壞心，正常相處就好了。
“媽。”簡固走到母親和大哥面前，視線不由得又在除自己之外的三人當中逡巡，隨即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，“哥。”
陪著甄語在房間裏安靜地待著的時候，滿心滿眼都是歲月靜好。
下樓來看到家人齊聚，像一場慶祝歲月如此美好的儀式。
連自屋前玻璃花房投射過來的陽光都漾滿了糖果色，明亮鮮艷，美好極了。
好開心。
都暈暈乎乎的了。
“小語，休息好了嗎？”兩個是自家兒子，關虹匯自然要先招呼甄語，“來坐下，吃點蛋糕吧……”
甄語自然沒有不答應的。
與此同時，坐在母親身邊的簡益站了起來：“小語？你坐這吧。”
甄語還挺感謝這哥哥把生母附近的位置讓給自己，但是，這稱呼……
簡益說完話之後一臉坦然，仿佛自己只是幹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甄語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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簡固只覺屋內的溫馨氣氛被一陣狂風卷走，頓時無語地看向了簡益。
這就是成年人是嗎？
成熟的霸道總裁，只要一開口，氣氛就會瞬間結冰。
明明是非常親切地招呼著甄語，大哥是怎麽做到讓大夥兒瞬間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的。
甄語盡量自然地說了句：“謝謝。”
簡固依舊用佩服和不理解的眼神默默望著簡益。
簡益：“……”
他對甄語親切點怎麽了？
這倆破孩子，也沒眼神交流啊，對哥哥的態度居然一模一樣！
綁上了？倆人就是好得跟一個人似的？
了不起啊！
簡益心中腹誹，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，沖簡固一招手，示意他坐過來。
簡固坐到了簡益左手邊遠一點的位置，和甄語幾乎對面。
和誰交流都得扭頭的簡益感覺自己又被排擠了，問簡固：“你怎麽不坐我這邊來？”
關虹匯早把大兒子和小兒子他們的眉眼官司盡收眼底，對老大一會兒這不是一會兒那不是的幼稚行為頗感無奈。
她出言阻止：“坐哪不是一樣嗎，老折騰你弟弟——小語可不讓你了啊？”
甄語聽到這話，眉眼舒展地笑了：“您都這麽說了，我就更有底氣了。”
他看得出來，生母誤以為自己和簡固之間更上層樓，對自己不乏照顧和打趣的意思。
之前他陪著她的時候，她便數度讓他來找簡固，看到他倆在一塊兒就眼神含笑、心情大好……
他看得出來。
她認為並且相當支持他們在一起。
他之所以沒糾正，主要就是因為這也不算什麽誤會，遲早的事。
就算真相揭破，簡固依然眼神追隨他，一舉一動那麽在意他，對他的態度別說改變，反倒更黏糊了。
兩人之間的那重界限幾不可見、細如蛛絲，在一起是遲早的事。
有時覺得太早，有時又覺得太遲。
他還挺樂意品味這種酸甜的心情——就像她讓他吃的、橙子口味的芝士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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芝士條這種他以前吃過，不過不是橙子味兒的。
芬芳撲鼻的小點心上放有橙片，就像橘紅橘紅的半輪太陽，無論聞起來還是看起來都心情舒暢。
是個日輪初升的好兆頭。
方才在樓上的時候，牛奶熱了不喝浪費，他就慢慢把那杯喝了，和簡固一起覆習了會兒語法，打了個盹兒，有零食也沒吃。
還好沒吃，不然現在她讓他們吃蛋糕就吃不下了。
時間正值半下午，用勺子挖起一口，滿是奶香橙香。
細細咀嚼，橙味兒更濃，對於喜歡柑橘類的甄語來講，體驗相當愉快。
關虹匯含笑看著甄語爽快利落地吃東西，莫名也跟著有了些胃口。
就算是為了點心點心，她也得吃些好消化的，對這些蛋糕甜品，只能看著孩子們吃、過過眼癮。
在她看來，甄語這孩子吃東西和簡固十分像，也有點不一樣。
仔細一打量，是簡固變了。
從前簡固也是說吃就埋頭吃的，吃得專心致志，非常享受吃這個過程。
現在想來，多半是給她這個胃口不好的媽媽看的，否則怎麽可能說變就變。
簡固現在啊，吃著吃著就要看甄語了，看看他吃得怎麽樣。
甄語也不是沒察覺，偶爾眨眼的頻率變快，睫毛迅速扇動，就像在撲熄什麽小火苗似的一般著急。
許是不想當著她說簡固什麽——也不知道簡固意識到了沒有。
盯著人家看什麽呀，少看一會兒是能虧了，還是怎麽的？
現在的小孩兒哦……
關虹匯觀察著眼前的情況，滿心都覺得有趣極了。
簡益也端了塊蛋糕在吃，邊吃邊打量除自己之外的三人，只覺他們已經形成了一個視線循環，總之沒自己什麽事。
“咳，簡固。”他不甘寂寞，刷了一下存在感，“你們回學校覆習了，學得怎麽樣啊，還適應嗎？”
簡固：？
他不是早就回學校了嗎，甄語回來之前還在家裏住來著？
啊！哦！
“你問甄語啊。”他恍然大悟，“挺適應的，甄語在哪都能學，很厲害！”
簡益一噎，心說聽出來了那回答問題就好，完全沒必要說破……
“我們在追覆習進度，基本跟得上。”甄語開口回答了一下這個問題，“謝謝關心。”
簡益：“……”
算了，他倆一客客氣氣地說話，就是這麽愛僵住。
之前為了簡固的教育問題大呼小叫起來的時候，倒是溝通得挺順利。
“嗯，行。”簡益含糊地叮囑著，“你倆經常在一塊兒，你多教他，自己心裏也有數，合理分配時間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甄語能聽出簡益的意思，“合理分配時間”嗎，就是讓他們學習別太累了。
這是在說，他領著簡固，自己肯定也更有分寸——把他倆相互影響的那股勁兒看得倒是挺明白。
簡固確實會在他沈迷學習無法自拔的時候提醒他，休息時小小活動鍛煉一下的習慣就是簡固帶給他的。
他領情地點頭答應了，簡固不樂意了。
“哥你別給他增加負擔。”簡固一聽大哥這番話，想想就心疼甄語，“他顧好自己的學習還要顧我，壓力多大啊。”
雖說甄語確實習慣帶著他學習，但習慣和被人交代著幹很明顯是兩回事。
他不希望給甄語那麽大壓力！
簡益一楞，越發覺得無話可說。
他自打發現簡固沒認識到父母的關系之後，總感覺不吐不快。
說深了不是，說淺了也不是，只能在心裏窩著。
“簡固。”他扯了扯嘴角顯得友好些，語氣無奈，“你能不能，別聽話只聽字面意思？”
“曲惪是不是也這樣和你說過？”甄語聞言，也笑問簡固，“他們不明說，怪得了誰啊，是吧？”
簡固：“……”
大哥和甄語好像在隔空打架！
為了他？！
他才是家庭不和諧的關鍵要素嗎？
“我盡量凡事多琢磨。”簡固立刻反省了起來，“那個，哥你平時，也可以說得直接一點。”
雙方的意見他都接受，都傳達，這總歸可以了吧？
誰先誰後，按年齡大小順序！
應該沒毛病吧？
簡益嗤笑出聲：“你倒是兩不得罪。”
“他不偏不向還不好？”甄語聽不得這陰陽怪氣的，“怎麽，沒經歷過弟弟青春期叛逆，想體驗體驗？”
簡益被懟了倒也沒生氣：“怎麽，就非得幫著你、沖我叛逆？”
話說回來，他以前沒覺得，現在有甄語在旁邊幫腔，倒顯得他老仗著簡固脾氣好把這孩子揉扁搓圓似的了。
簡固脾氣是好。
曾幾何時，他是一個多麽驕傲的兄長。
誰家小的有他們家的聽話，說出去都被人羨慕得不行。
甄語這小子一來，情況就變了。
和別人家的小崽子們沒兩樣，都是生出來克家裏的老大的，唯一的不同是更聰明。
簡益話鋒一轉，提起了那件事：“你好好跟他說了沒有？”
“可以算說了。”甄語跟簡益交流費情緒，老容易相互針對，但並不費勁，含糊地說話彼此也能聽懂，“也可以算沒有。”
簡益這下沒好氣了：“你就慣他吧。”
關虹匯邊用下午的點心邊看著他們交流，抿唇笑了，笑著沖簡固說：“你看，你哥和小語是不是有一點像。”
簡固也覺得，他們兄弟倆說話時的神情態度，時而幾乎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。
他沒什麽心眼地點頭：“是啊。”
關虹匯為這個發現笑彎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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